
1942年美国军营里,犹太小伙沙博理,递了张表想学法语。长官瞟了一眼,说法语挤破头了,你去学中文吧。他懵了,这是从未想过的语种,但他还是硬着头皮,啃起了方块字,啃着啃着,竟啃上了瘾。
1942年,美国军营里的一次分班,把一个叫沙博理的犹太小伙子给整懵了。
这哥们儿本来是学法律的,正儿八经的耶鲁高材生,二战一爆发,被征去当了炮兵。
为了提升军人素质,部队要选一批人学外语。
沙博理心想,那必须得学法文啊,浪漫又时髦。
结果长官大手一挥,给他划到了中文组,那会儿的他,看着那些像天书一样的方块字,心里估计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谁愿意学这个啊?太难了!
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,他只能硬着头皮背。
这一背,命运就彻底拐弯了。
他从最开始的抗拒,慢慢变成了好奇,最后竟然迷上了这门古老的语言。
退伍后,他没像其他老兵那样赶紧找工作结婚生子。
而是把所有的退伍津贴都拿出来,一头扎进了哥伦比亚大学和耶鲁大学,专门研究中文和中国历史。
同学们都笑他傻,说你一个美国律师,学这玩意儿能干嘛?
沙博理也不解释,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,觉得隔着太平洋看中国,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人,模模糊糊的,他得亲自去摸一摸。
1947年,32岁的沙博理花了300美金,买了一张货轮的散席票,从纽约出发。
这一路上,他吐得昏天黑地,胆汁都快吐出来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上海,他站在黄浦江边,看着那些穿着长袍、拖着辫子(那时候可能还有遗留)、行色匆匆的中国人,心里那股新鲜劲儿就别提了。
他在上海开了个律师事务所,日子过得还行。
直到有一天,他去探望一个朋友,遇到了凤子。
凤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,她是复旦的高材生,演过《雷雨》,还是个地下党。
沙博理被她身上的那种神秘和坚定给吸引了。
两人定了规矩,每天一半时间他教她英文,一半时间她教他中文。
在那些深夜的聊天里,沙博理看清了当时社会的乱象,也看懂了凤子他们的理想。
后来凤子坦白了自己的身份,沙博理不但没被吓跑,反而觉得这事儿太酷了,直接求婚。
1948年,凤子上了国民党的黑名单,要被抓。
沙博理利用自己美国人的身份,把凤子伪装成寡妇,自己假装是她的新老公。
硬是带着她闯过了一道道关卡,救了人。
1949年10月1日,沙博理站在了天安门城楼的观礼台上。
当毛主席宣布新中国成立的时候,看着下面欢呼的人群,沙博理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:我不走了,我就在这儿干。
1952年,他翻译的第一本书《新儿女英雄传》在美国出版了,这可是新中国第一部走出去的小说。
从那以后,他就把笔杆子当成了武器。
他翻译《家》,翻译《林海雪原》,最牛的是翻译《水浒传》,那可是个浩大的工程。
为了翻译好《水浒传》,他把自己关在小屋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抠。
书里那些江湖黑话、民俗典故,老外根本看不懂。
沙博理就一遍遍地改,既要让外国人能看懂,又不能丢了咱们中国文化的味儿。
这一干就是十几年,直到1980年,全本英文版《水浒传》终于问世,轰动了整个西方汉学界。
1963年,沙博理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儿。
他放弃了美国国籍,正式加入了中国国籍。
这在当时可是大新闻,一个美国人,放着好好的资本主义生活不过,非要当中国公民。
到了特殊年代,别人都在闹革命,他却躲在屋里翻译。
他说,那时候外面乱,但我心里不乱,我得把这本书弄完,这是对文化的交代。
后来他当了全国政协委员,一当就是27年。
在北京什刹海的胡同里,街坊邻居都知道有个慈祥的外国老头,每天早上溜达着去买芝麻烧饼,穿着朴素,说话和气。
没人知道,这个买烧饼的老头,手里掌握着让西方世界读懂中国的钥匙。
他一辈子没攒下什么钱,也没搞什么大排场,但他留下的那些上千万字的译作,比什么金山银山都值钱。
2014年10月18日,98岁的沙博理在北京去世了。
他在中国的土地上,整整生活了67年。
回过头看,如果当年那个军营长官没把他分到中文组,他现在可能只是美国某个小镇上的一个退休律师。
每天钓钓鱼、打打牌,平庸地过完一生。
可正是那次“被安排”,让他的人生变得像史诗一样壮丽。
他用一个美国人的眼睛,看透了中国人的骨气和灵魂,然后用一支笔,把这份真实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全世界。
这才是真正的国际主义战士,一个把根扎在中国泥土里的“老外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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